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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系推理小说中的“无人生还”模式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几部名作,自问世以来便一直作为必读书、被列入各类推理小说榜单。其中最常上榜的无疑是《东方快车谋杀案》、《ABC谋杀案》、《罗杰疑案》和《无人生还》。对此,通读阿加莎全作品的死忠们也不无微词。例如,评论家霜月苍在《阿加莎·克里斯蒂完全攻略》(アガサ·クリスティー完全攻略)一书末尾,列出了他(她?)心目中的Best 10,前三位是《帷幕》、《五只小猪》(也译作《啤酒谋杀案》)和《长夜》,前面提到的四部“代表作”全然不见踪影;在书中,霜月氏还采用了一套五星满分的评价体系,《ABC》、《罗杰》和《无人生还》均是四星半,《东方快车》仅得四星。但不论如何,一般推理读者接触阿加莎的作品,绝少从《帷幕》、《五只小猪》或《长夜》入手(实际上《帷幕》是最不适合作为第一本读的),入门的一作往往还是《东方快车》或《无人生还》。究其原因,这四部最常被谈论的名作并不以其完成度取胜,而是因开创了某种模式而不朽。



《无人生还》(又译作《孤岛奇案》)于1939年在英国出版,原标题是Ten Little Niggers;次年在美国出版时,考虑到“Nigger”一词带有种族歧视色彩,标题改成了And Then There Were None。作为阿加莎·克里斯蒂最负盛名的作品,它的全球销量累计超过一亿册,曾由作者本人改编成话剧,也多次被搬上荧幕。其影响历久不衰,流播远土。近如2012年底由日本《周刊文春》杂志评选的榜单“东西推理Best100”(東西ミステリーベスト100),仍将《无人生还》列在欧美推理部分的首位。


该作的舞台是与世隔绝的孤岛,互不相识的男女十人相继遇害,死状则与一首童谣的内容完全相符。因为孤岛与外界隔绝,嫌疑人必定在十人之中。随着死者的增加,嫌疑人的数目逐渐缩小,最终十人全部遇害,一人不剩——这也就意味着嫌疑人一个不剩了。此类写法,无疑是“不可能犯罪”的新形式,也可以视作一种更大规模的“密室”。


追溯起来,封闭环境内不断有人遇害、直到所有嫌疑人全部死亡的写法,此前并非没有先例,我们可以举出比利时推理作家S.A.Steeman发表于1931年的长篇Six Hommes Morts和美国作家T.Roscoe发表于1938年的Murder on the Way!。只是这些作品都已湮没无闻,仅为博雅的目录学者所知(尽管它们都有日译本)。而模仿童谣杀人的写法,又已见于范·达因于1929年发表的《主教杀人事件》,这却是一部人所共知的名作。因而,本文讨论的“无人生还”模式,指的并不是“童谣模仿”,否则我便抹杀了范·达因在推理史上的地位;至于这一模式的最严格定义,我们不妨参考推理作家三津田信三的说法。


三津田信三在短篇《朱雀怪》(朱雀の化物)和长篇《避难所——终末的杀人》(シェルター 終末の殺人)里都为“无人生还”模式下了一番定义。相较之下,《朱雀怪》的版本更严谨一些,谨抄录如下:


1. 案发的舞台与外界完全隔绝。

2. 登场人物被完全限定。

3. 事件结束时登场人物全部死亡——至少读者这样以为。

4. 没有人能成为凶手——至少读者这样以为。


无疑,作为始祖(——至少读者这样以为)的《无人生还》完全满足这四条规则;至于此后受其影响而产生的种种“致敬作”,不乏亦步亦趋、恪守师法者,但也有更大胆的作者对此做了一些变通。例如,有些作者在第一、二两条后面也加上一句“至少读者这样以为”;也有些作者索性抛弃封闭环境,而对嫌疑人的范围作了一番人为规定;还有一种常见的做法是,让明显没有嫌疑的人(如侦探或助手)幸存下来,这样仍满足除第三则以外的全部条件。


在此,我也可以试着给出“无人生还”模式一个最低限度的定义:作者必须构造一个“封闭的环”(closed circle)——这个“环”可以是孤岛一类的封闭环境,也可以是人为列举的嫌疑者名单——随着命案不断发生,“环”内的所有嫌疑人全部遇害,由此造成了一种“不可能”的状况。一篇小说满足了这个定义,便可以视为最低限度的“无人生还”模式。


在讨论这些“致敬作”之前,或许有必要先介绍一下《无人生还》在日本的译介状况。


早在发表的当年(1939),该作就由清水俊二翻成日文、在杂志《スタア》上连载,当时用的标题是“死人岛”。清水俊二的译本于1955年由早川书房出版,标题改为“そして誰もいなくなった”(直译:于是谁也不剩)。这个标题的译法仍沿用至今。评论家若岛正曾指出该译本存在重大硬伤,2003年早川书房借着发行“新装版”的机会、根据若岛的意见修正了译文(清水已于1988年去世)。直到前几年,清水的译文仍是最通行的。2007年,早川书房发售了一套面向青少年读者的插图本阿加莎作品集,其中《无人生还》一种使用了青木久惠的新译本,未沿用因年代久远而稍显艰涩的旧译。2010年,早川书房抽换了阿加莎全集丛书里的十种译本,其中就有《无人生还》,自此青木的译作才取代了清水俊二七十余年前的译文、成为了最通行易得的版本。


日系推理里,有几部作品标题套用了“そして誰もいなくなった”的格式,不必看内容便知道是在致敬《无人生还》:


1. 夏树静子《有人不见了》(そして誰かいなくなった,1988)

2. 今邑彩《新童谣杀人事件》(そして誰もいなくなる,1993)

3. 勇岭薰《五人不见了》(そして五人がいなくなる,1994)

4. 森博嗣《于是只剩两人》(そして二人だけになった,1999)


不过,这四本小说里只有夏树静子的《有人不见了》属于严格的“无人生还”模式。森博嗣的《于是只剩两人》可视作一种变体。勇岭薰的《五人不见了》是一部儿童推理,它是著名的“梦水清志郎”系列的第一作,这里的“いなくなる”指的并不是死亡,而是失踪。至于《新童谣杀人事件》,剧情是名门女子高中的校庆上演出《无人生还》的话剧,演员在台上中毒身亡,之后不断有人遇害,死状也与《无人生还》如出一辙。它套用了《无人生还》里的童谣,但没有构造一个“封闭的环”。不过今邑彩的另一部长篇《金雀枝庄的杀人》却是非常标准的“无人生还”模式。


下面我将依照出版的时间顺序,介绍十三部“无人生还”模式的日系推理小说,希望能在不泄露谜底的前提下让读者感受到它们的魅力。有些作品尚无中译,标题也是我拟定的。这份清单之外或许尚有我未曾寓目过的遗珠,但我所列举的这些作品都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也不乏对该模式的突破。


1.西村京太郎《杀人双曲线》

(殺しの双曲線,1971)



西村是一位高产且畅销的作家,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活跃至今,以创作旅情推理和时刻表诡计著称;他笔下的十津川警部,更被称为“最不想在旅途中遇到的男人”。西村的后期作品趋于模式化,佳作不多,前期却不乏富于创意和实验精神的杰作,如同样是孤岛模式的《七个证人》和本作。《杀人双曲线》如其标题,双线叙事,一条线讲的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在犯罪道路上越走越远,另一条线则讲述了发生在某个“暴风雪山庄”里的连续杀人事件。最终,山庄里的所有人全部遇害,构成“无人生还”的谜面。这篇小说发表的时候,松本清张领导的社会派推理占据主流,即便是这样一部在本格解谜上颇具野心的作品也未能免俗,在结尾给出了一个十足“社会派”的杀人动机,解释了凶手为何要杀害一群互不认识的人。只是这个动机曾被一部国产电视剧“借鉴”过,很多中国读者可能并不陌生。


2.泡坂妻夫《失控的玩具》

(乱れからくり,1977)



在社会派当道的时代,也不乏坚持创作(以解谜为重点的)本格推理的作者。1975到1979年的短短五年间,杂志《幻影城》曾一度是本格派的大本营和主战场。该杂志主办的新人奖,曾帮助连城三纪彦、田中芳树、栗本薰等作家登上文坛,泡坂妻夫也是借此机会出道的。泡坂的本职是祖传的家纹绘师;第二个身份是魔术师,在发表第一篇小说之前,就曾摘得魔术界的权威奖项,后来还创办了以本名命名的“厚川昌男”魔术奖。写作小说只能算他的第二份副业,成就却不容小觑,不仅作品数量惊人,其中也不乏超越时代的杰作。这本《失控的玩具》是泡坂的第二本长篇,在他的作品中堪称翘楚,曾荣获“推理作家协会奖”。故事从一起不可思议的车祸开始,之后一家人相继遇害。这篇小说里的“封闭的环”是名曰“家族”的人际关系。案件的解答极具创意,尽管是成书于近四十年前的作品,其中的趣味性与意外性并没有褪色。


3.绫辻行人《十角馆事件》

(十角館の殺人,1987 )



作为“馆”系列的开山之作,它开启了一个新时代,也标志着本格推理的复权。次年刊行的“馆”系列第二作的腰封上,赫然印有“新本格”的字样,这在当时只是书商的宣传语,如今已成为一个流派与一个时代的代名词。而这个名曰“新本格”的时代,一直延续至今,近来又波及邻国,成为了一种风行于东亚世界的流行文化。而这一切,都肇始于这部《十角馆》。这篇小说也是双线叙事。孤岛上接连有人遇害,直至全灭;另一方面,侦探和助手在日本本土探究过去的事件。最终,种种伏笔通过某句台词引爆,此前所有疑云也瞬间消散了。可以说这是一部对“无人生还”模式有重大突破的作品,尽管这种突破可能会引起一些保守的读者的不满。有趣的是,在同一年,当时正处于巅峰期的冈岛二人(实际上是两位作者合用的笔名)也发表了一部本格推理杰作《于是门扉紧闭》(そして扉が閉ざされた),致敬了阿加莎的另一部名作,也取得了可喜的突破。


4.夏树静子《有人不见了》

(そして誰かいなくなった,1988)



该作的原标题与《无人生还》的日文名“そして誰もいなくなった”仅差一个假名,内容也完全是在致敬阿加莎的作品(可能还不只致敬了一部)。故事的舞台是一艘豪华游轮,登场角色则是一位富家女和六名陌生人。随后的剧情也如读者所料,角色依次遇害。从标题可以看出夏树静子的野心,可惜的是,有重大突破的《十角馆》发表在先,相比之下,该作总给人一种小打小闹的感觉。恐怕到最后能让读者感到意外的并不在谜题的解答,而在于那个“社会派”色彩十足的动机。


5.我孙子武丸《0的杀人》

(0の殺人,1989)



这是“速水兄妹”系列的第二作,该系列即将由新星出版社引进。这个系列的特色是奇想与幽默的结合。在小说开头,作者通过几句声明、人为地划定了一个“封闭的环”——“各位读者需要考虑的嫌疑人是藤田香津、三浦原治、串田辰夫、串田浩子。随着剧情推进,嫌疑人的范围也会逐渐缩小”。我孙子并没有食言,范围的确在缩小,而且最终收敛于0。换言之,进入解答篇之前,四位嫌疑人都已死亡。这无疑是写作“无人生还”模式的一种新思路。此类画地为牢、挑战读者的做法,我们后面还会再见到。


6.今邑彩《金雀枝庄的杀人》

(金雀枝荘の殺人,1993)



今邑彩的作品主要有两类风格,一种是余味极糟的女性题材(在日本被称为“イヤミス”),以《同屋》(ルームメイト)为代表;另一类则是发生在洋馆里的故事,这类小说被她自己戏称为“箱庭推理”。这似乎意味着这批作品缺乏现实感,登场人物就像是一群生活在玩具箱里的人偶。这本《金雀枝庄的杀人》的确给人这种印象,登场角色数不胜数,大多出场没多久便惨遭屠戮,阅读时要不停翻回前面的人物关系表来确认其身份。这样处理或许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作者的野心实在太大,竟在一本长篇里塞进了两起“无人生还”。一起发生于1989年圣诞节,有六人遇害,死状模仿格林童话《狼与七匹小羊》;另一桩则发生在1922年,三人遇害,仅有一名没有作案能力的幼儿幸存。案发时现场都是完全封闭的。除了这两起事件,1990年到访洋馆、展开推理的遗族之间又发生了新的杀戮。虽说解答并不出彩,全书的阅读体验却很好,尽管这完全建立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之上。


7.门前典之《死之命题》(死の命題,1997) 

                   《尸之命题》( 屍の命題,2010)



又是一本以“给读者的挑战状”开篇的小说,作者表示,案件的解答必须满足五个条件,前两条分别是说,六名男女所在的案发现场是个“完全密室”,并且,会有人不断遇害直至“无人生还”。门前典之曾以该作参选第7届“鲇川哲也奖”,落败之后,选择了自费出版。参赛时的标题是“啞吼の輪廻”,自费出版时改为“死の命題”。后来门前典之斩获第11届“鲇川哲也奖”,正式出道。2010年,经过大幅改稿,该作又以“屍の命題”为题由原书房刊行。遗憾的是,改稿之后的作品仍显得冗长松散。作为一本以“无人生还”模式为卖点的小说,杀人事件迟至151页才发生,实在不得不佩服作者的耐心。因为谜团过于华丽,解答只能算勉强自圆其说,对“无人生还”模式可以说是小有突破,虽然这样的设计也并非没有先例。


8.积木镜介《歪曲的创世纪》

(歪んだ創世記,1998)



这是积木镜介的处女作,也是他的倒数第四部作品。它摘得了第6届“梅菲斯特奖”,与它一起刊行的获奖作还有乾胡桃的《J的神话》(Jの神話)和浦贺和宏的《记忆的尽头》(記憶の果て)。三部作品都是离经叛道的问题作。全书以“无人生还”的谜面开始,描写了孤岛上的五具尸体,继而以一个平庸却合理的解释为转折点,又以自暴自弃的宣泄告终。读者从中能看到作者的焦虑,但关心作者精神状况的读者毕竟是少数。


9.森博嗣《于是只剩两人》

(そして二人だけになった,1999)



如标题所言,这本小说有两名幸存者,然而他们身为视点人物,怎么看都不像是凶手,因而也可以算作最低限度的“无人生还”模式。小说的解答如今看来已不觉新鲜,而且被作者处理得有些混乱。它最值得称道的地方或许在于影响了一部更伟大的作品——横绝古今的文字冒险游戏《Ever17》(2002)。无论是水下巨大建筑的舞台设定,还是双线无缝衔接的叙事手法,都不难看出《Ever17》的脚本作者打越钢太郎对森博嗣的借鉴。值得一提的是,打越钢太郎执笔的另一部推理游戏《极限脱出ADV 善人死亡》(2012)里,也安排了一条“无人生还”的线路。


10.歌野晶午《生存者、一名》

生存者、一名,2000)



这个中篇的谜题并不在于如何造成“无人生还”的状况,而在于“无人生还”之后居然有幸存者。小说最大的悬念设置在幸存者的身份上面。设定很独特,可以说是“无人生还”模式的一种变体。可惜解答有些平庸。


11.三津田信三《作者不详

(作者不詳,2002)



三津田信三有三大系列,一是以同名角色为主角的“作家”系列,一是背景设置在战后的“刀城言耶”系列,一是以弦矢俊一郎为主角的“死相学侦探”系列。《作者不详》是“作家”系列的第二作,也是本格推理色彩最浓厚的一作。全书由七个可以独立出来的短篇构成,最后又有串连,形成了一种“连锁式”的结构。其中第四篇《朱雀怪》(朱雀の化物)和第七篇《首之馆》(首の館)都属于“无人生还”模式,该模式的定义最早就是在《朱雀怪》里给出的。收录在《作者不详》里的短篇,无一不是“作中作”的形式,侦探在比事件高一个层次的文本里进行推理,因而可以最大限度地回收文中的伏线,也能使用一些必须依附这种形式才能成立的诡计。这一写法,在日本被称为“メタミステリ”(meta-mystery),而《作者不详》正是此类技巧的集大成之作。


12.北山猛邦《“爱丽丝·镜城”杀人事件》

(『アリス·ミラー城』殺人事件,2003)



这注定是一部毁誉参半的作品。可以保证的是,任何人只要读过,都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石破天惊的解答,尽管彻底理解这个诡计可能要费上一番功夫。北山猛邦也是凭“梅菲斯特奖”出道的作家,这是他的第三部作品。该作所属的“城”系列以诡谲的世界观设定与精妙的物理诡计著称,因而在出道之初,作者也被戏称为“物理的北山”。在这一作里,他尝试转型,运用了一些新技巧。而在随后的一部《“断头台城”杀人事件》(『ギロチン城』殺人事件,2005)里,他将此类技巧发挥到了极致。近来,北山猛邦似乎已厌倦了这一套路,近作《少女自鸣琴》(オルゴーリェンヌ,2014)又有些回归“物理”的意思。说回《镜城》,和颇有争议的诡计相比,这部小说的杀人动机遭到了更多的诟病。动机也是“无人生还”模式很难处理的部分,毕竟要想一个必须杀光所有人的理由其实不那么容易。而《镜城》的杀人动机之草率、炸裂、丧病、鬼畜,在推理小说史上也称得上古今无匹了。


13.三津田信三《避难所——终末的杀人》

(シェルター 終末の殺人,2004)



这是一本非系列作,叙述者也是与作者同名的“三津田信三”,因而也可以视为“作家”系列的番外篇。故事也是典型的“无人生还”模式,互不相识的六个人前往某富豪家参观新建好的防核避难所,不意灾变突然来袭,众人躲进避难所里,把门封好,之后就在密闭的空间里依次遇害。三津田的作品素以绵密的伏线著称,这本也不例外,也以怒涛般的伏线回收压卷;无奈的是,这些伏笔都指向了一个爆炸性的结论,而这个结论恐怕是很多读者最不愿见到的。三津田在《作者不详》里两度挑战“无人生还”模式,都给出了绝妙的解答,这一次却惨遭失败。两年后,在“刀城言耶”系列第二作《如凶鸟忌讳之物》(凶鳥の如き忌むもの,2006)里,他又做了一番尝试,设计了一个“无人生还”的谜面,但不是作为主要的谜题,解答也并不合理。


总结来说,日系推理在构造华丽的谜题方面,其实要胜过欧美,因而“无人生还”模式得到了许多作家的青睐。只是这一类谜题,条件设定得太苛刻,留给作者的解答空间很小,稍不留神便会落入俗套。如果允许泄露谜底,我可以将常见的解答总结几种类型出来。然而职业道德不允许我那么做。幸好任何人只要读完我罗列的这十三本书,或者哪怕只读完有中译本的部分,也都能总结出一些套路来。无中译的作品里唯一比较特殊的是门前典之的《尸之命题》,不过类似的手法在某本有中译的短篇集和一部曾被拍成日剧的漫画里也出现过。


如果时间有限,只想涉猎其中最秀逸的几册,我也可以推荐三部:绫辻行人的《十角馆事件》、三津田信三的短篇《朱雀怪》、北山猛邦的《“爱丽丝·镜城”杀人事件》。这三篇小说都对“无人生还”模式有重大突破,为这个古旧的谜题赋予了极具新意的解答。


中国作者尝试“无人生还”模式的尚不多见。以“无人生还”作为主谜题的国产长篇,就我所知有呼延云的《不可能幸存》(2011)和时晨的《黑曜馆事件》(2015)。在中国,孤岛和洋馆属于稀缺资源,“无人生还”模式或许缺少赖以生存的土壤。然而推理小说毕竟是一种幻想文学,也不必太拘泥于现实。我仍期待终有一日,中国的推理作家能在这一模式上有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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