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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诊断为癌症晚期后,来夜店找个男人强上…

(图源网络,如有侵权联系删除!)


“七椁龙棺金鳞绕,阴君惊梦三更寒。阳女谨侍冥王榻,白袍素冠合骨眠……”

睡梦中,我被一阵凄厉的越剧唱腔惊醒,房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缓缓打开。

朦朦胧胧,我看到一个男人向我靠近,我想要起身查看,却发现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我的身体被他一点一点压住,低沉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我吓得想要尖叫,双唇却被他霸道封祝

唇瓣上透着丝丝凉意,湿滑的舌尖在我唇齿间徘徊,一点一点敲开我的牙关,缠住我的舌头。唇舌交缠的感觉,让我心跳加速,意乱神迷。

他的双手沿着我的脖子,向下蔓延,所过之处一片酥麻,最终到达我修长的大腿。随着指尖的游走,一道道电流在我身上扩散,我的呼吸变的急促,身体像是火烧一般滚烫。

双唇分离,他将脑袋埋在我的胸前,舌尖滑动。我的身体瘫软如泥,心里像是被猫挠一样难受,阵阵呻吟从我嘴里发出。

他冰冰凉凉的双手,温柔的将我大腿分开,惊恐之余,耳垂却被他轻轻咬住,一个温柔且霸道的嗓音传进我的耳中:“我会轻一点。”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我意乱神迷。

突然,一股强烈的剧痛贯穿了我的身体,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猛然惊醒。

……

明明是场梦,却又那么的真实

身下剧痛,让我惊魂未定的下床打开灯,看着洁白床单上的一抹红色,短暂的呆愣之后,一股尘封已久的恐慌蔓延心头。

我叫陈潇,二十一岁,是一名大二学生。

十二年前,我老家出过一件大事,一户人家为了给儿子盖婚房,挖地基的时候,意外从地下挖出一口棺材。

那家人因为盖房的钱不够,再加上那口棺材看着很气派,当时就动了歪心思,把那口棺材给撬开了。

据说,棺材外面包着七层椁,土包石,石包银,银包金,就连棺材都是用檀木做的。

棺材主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英气非凡,栩栩如生。棺内的陪葬品,几乎将棺材主人的身体都盖住大半。

黑眼珠子盯着白银子,哪有不动心的。而且为了堵住村里人的嘴,那户人家将全村人召集起来,就地分赃,就连做棺材的檀木,都被村里的木匠改成了桌椅板凳。

但是自那以后,村子里就开始频繁死人。

挖出棺材那户人家,新婚夜当晚,新郎官就用柴刀,把熟父母和新娘砍杀在睡梦中。

几个孩子在村子里玩捉迷藏,结果找人的孩子到处都找不到,最后是村里的农妇,打水的时候,在井里发现了那群淹死的孩子。

村里的老人都说,贪念触怒了亡魂,惹来了杀身之祸。

为了抚平这股怨气,村里人只能把活人当成祭品,献祭给棺材主人,而方式就是冥婚!

而且只要嫁给棺材主人的女子,第二天必亡,尸体惨白如纸,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精气。

那一年,我九岁。一天晚上,村长来我家不知道跟我爸说了些什么,我爸脸色铁青,而我妈则哭成了泪人。

当天晚上,我就换上一套白色的婚服,被村长带到村里的祠堂。

祠堂虽然装扮成了喜堂,但所有东西都是白色,因此更像是灵堂。

那具尸体用白布盖着,摆在祠堂正中间。我当时太小,根本就不知道冥婚是什么,只是很听话的按照村长的指令磕头。

最后夫妻对拜的时候,我冲尸体行了一礼,结果顿时起了一阵怪风,将白布掀起。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死人,青黑色的皮肤,绿油油的指甲,吓得我当场就大哭起来。

我想要回家,但是村长却把我的手和尸体的手绑在一起,然后把我一个人锁在祠堂里。

因为手被绑住,我跑不掉,只能蜷缩在木床底下瑟瑟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个冰冷的大手抓住,我吓得嗷嗷大叫。隐隐约约,我感觉那只大手把一个什么东西套在我的手指头上,紧接着我就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在我快要吓昏过去的时候,祠堂的大门被撞开,我爸和我妈冲了进来。

我妈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抱着我就跑,我爸却没能跑出来。

回到家,我才发现我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白玉戒指,一颗猫眼石被一条环绕的白色玉龙固定在上面。

我怎么摘都摘不掉,最后我妈叫来村子里一个小男孩,往上面撒了泡童子尿,戒指冒出一股青烟,就自己从我手指头上掉了下来。

当天晚上,村子里的人来我家闹,指责我们家坏了规矩,要把我送回去。

我妈趁着村里人不注意,带着我逃出村子。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回过老家,也没有在提起过那幢冥婚,久而久之也就淡出了记忆。

后来我妈因为癌症,撒手人寰,我就一个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半工半读。

我以为我可以永远摆脱冥婚的阴影,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却又那么的真实。

梦里的冰冷触感,床上的落红,一遍一遍的提醒我,一切都没有结束!

“咚咚咚……”

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我直接跳了起来,发出一声尖叫。

等我心惊肉跳的打开门时,门外却什么人都没有,反倒是地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仔细一瞧,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个东西竟然是之前我结冥婚时,被戴在手上的玉龙戒指!

双腿剧烈颤抖,我不敢多想,捡起来跑到窗户边,用力扔了出去。

我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脑袋,强迫自己忘掉过去,可越是这样,冥婚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这一夜根本难以入睡,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冥冥之中注视着我,让我不寒而栗。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我像往常一样准时去上学,结果推开门的时候,我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昨夜被我丢掉的戒指,正静静地放在我家门口!


小小的一枚戒指,让我恐惧到了极点,身体剧烈颤抖。

十几年前,老家祠堂的一幕幕,逐渐在我眼前变得清晰。

村民的无情,父母的惨死,都压抑的我难以喘息。我从地上爬起来,一脚将玉龙戒指踢开,逃似的跑下楼。

“奇怪了,好端端这些花怎么都枯死了。”

一阵嘀咕声吸引了我的注意,是同一楼的女业主,此刻她正站在楼下的小花园里。

昨天晚上放学,我还和女业主说过今年的月季花开的特别鲜艳,可是短短一夜时间,所有的月季花竟然全部枯死了。

盛开的花朵还挂在花茎上,但却全都变成了死灰色,就连花园旁边的杨柳树,也有一半叶子变黄了。

花园正对着我住的公寓楼,眼前的景象,让我更加意识到那枚玉龙戒指充满了晦气。

冥冥之中,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我,这种感觉异常诡异。

到了学校,班里的同学都说我气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我拿出镜子照了照,脸色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惨白,期初我以为是精神压力太大,再加上昨天晚上没睡好,也就没有往心里去。

上课点名的时候,因为一个男同学没有来,老师的脸色很难看,出去打了好几个电话,过了一会儿连班主任都来了。

大学生逃课是最常见的事,从没见过老师反应这么大,今天是怎么了?

我问了问班里的同学才知道怎么回事。

没来的男同学叫张宁,我对这个人还是挺有印象的,因为从大一开始他就一直在追求我,不过因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一直对他比较无感。

算上今天,张宁已经有三天没露过面了,同寝室的室友和经常一起上网的同学,都说没见过他,像是凭空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过我记得前天,还收到过他写给我的情书,写着如何如何的喜欢我,让我放学去综合楼天台,不见不散。

我担心张宁出什么意外,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跑到综合楼天台看了看,结果还真就在天台发现他了。

在我的印象中,张宁还是挺阳光文静的一个男孩子,可是此刻张宁却像是苍老了十几岁,满脸胡子茬,眼神也很惶恐。

一见到我,张宁就显得很激动,对着我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陈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张宁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我担心他做出什么傻事,正想安慰他几句,他的眼睛却突然睁得老大,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跪在地上不断往后蹭,而他身后就是天台边沿。

“张宁,你别再退了!”我吓得不行,想要过去拽住他。

“求你让他放过我,也放过我的家人。”

我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到张宁说完最后一句话,就纵身一跃从我眼前消失,片刻之后,楼下便传来一阵闷响,紧接着是一些女同学的尖叫声。

“啊!”

“有人跳楼了!”

“啊,这不是我们计算机系的张宁吗?快去找老师!”

我趴在边沿往下看,发现张宁倒在血泊里,可能是脑袋先着地,脑浆子溅出去两三米远,哪怕是趴在楼顶,我都能隐约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眨眼时间,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我又惊又哀,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抓了一把,压得透不过气。

回想起张宁跳楼前惊恐的眼神,以及口中的那个‘他’,我隐约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但是转身扫视整个天台,却什么也没发现。

我走下综合楼没多久,综合楼就被闻讯赶来的警察封了,张宁的父母哭成了泪人,人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因为这场意外,学校里面人心惶惶,有人说张宁是学习压力太大,也有人说张宁是为情所困。

而我则感觉这件事跟我脱不了干系,整整一个下午,他跳楼自杀的画面都不断在我眼前闪现。

临近放学的时候,班主任来帮张宁收拾遗物,从他的桌子里面翻出一个笔记本,打开扫了一眼,班主任眼神中尽是惋惜。

“七椁龙棺金鳞绕,阴君惊梦三更寒。阳女谨侍冥王榻,白衣素冠合骨眠。年纪轻轻就能写出这种好诗,可惜了。”

班主任收拾完东西就走了,而我却愣住了。刚才班主任念得那首诗,正是我昨晚在梦中听到的那首!我再次想起张宁口中的那个‘他’,一股强烈的寒意爬上后背,早上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再次出现。

离开学校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我不敢在外面逗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

走进电梯时,正巧遇到楼上的一户人家出来遛狗,平常温顺的哈士奇,一见到我就呲着牙狂吠不止,连狗主人都拉不祝

我曾在网上看过一篇帖子,上面说狗可以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很多平常温顺的狗,会突然朝着家里一个方向狂叫不止,这是因为家里多了‘陌生人’。

我越想越害怕,回到家把门窗锁好,把全部灯都打开,蜷缩在被子里,心里不断默念我佛基督真主保佑,还把一个同学送我的小玉佛攥在手里。

大约晚上十点左右,就在我隐隐有些犯困的时候,我感觉手里的小玉佛动了一下,紧接着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摊开手掌一看,小玉佛竟然碎成了两半。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屋子里的灯突然剧烈的忽闪起来,时亮时暗。

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蔓延心头,我吓得身体剧颤,用被子蒙住脑袋,没一会儿,我就听到房门发出一声渗人的‘吱呀’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沉重的脚步声。

“砰……砰……”

最终脚步声停在床边,我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双手止不住的抖,而且被吓得尿意强烈。我使劲儿夹着大腿,屏住呼吸,不敢睁开眼睛,希望有什么人可以来救我。

老家的祠堂死尸,学校的跳楼惨案,一幕幕不断在我眼前闪过。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我感觉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隔着被子,按在我的肩膀上。

我的心脏猛地一收缩。

“不要,不要!”

惊慌之中,我从床上滚落,因为脑袋上蒙着被子,也不管东南西北,硬着头皮就跑,结果没跑两步,身体就被两条胳膊从后面抱祝

下一秒,我被扔回床上。身上的被子,被一只手撩起,但却没有完全掀开,而是只掀开一半。脖子以下暴露出来,而脑袋则被被子遮祝

虽然视线被阻挡,但我却清晰的感觉到,阵阵凉意在身上蔓延,先是大腿,紧接着是上半身。几个瞬息之间,我身上的衣服就被完全剥光。

冰凉的指尖,熟悉的力道,开始在我小腹上来回游走。

我吓得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但却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我担心万一将对方激怒,很有可能被当场杀死,就像白天的张宁一样。

他留在我身上的手指只剩下一根,不断沿着我身体的线条游走,然后轻车熟路的找到我身体海拔最高的部位,指尖时而在上面画圈,时而轻轻拨弄一下。那冰冷的触感,让我清晰的意识到,这个正在仔细把玩我身体的男人,绝不是活人!

就在我心惊肉跳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到一股明显的压迫感,身体被一个强壮有力的躯体完全覆盖。

我很害怕,心跳的很快,不敢有丝毫反抗,任凭他处置。

渐渐地,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粗暴,但是有了昨晚的经历,虽然依旧疼,但我却能保持清醒。

除了恐惧,我心里还产生一丝不甘的情绪。

从小到大,我几乎没和任何男生有过交集,到了这座城市以后,更是因为母亲早逝的缘故,一个人独立生活。但生活是艰辛的,为了在这陌生的城市站稳脚跟,我只能心无旁骛的学习工作。

然后,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将我宝贵的第一次,献给心爱的男人。

可是此时此刻,压在我身上的这个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的男人,却夺走了我身上无数的初次。初次牵手,初吻,初夜……

我想要推开遮在脸上的被子,看清楚他的模样,将他记在心里,恨他一辈子!

可是,在我抓住被角的那一刻,我又放弃了。我担心自己的心脏,无法承受他恐怖的面孔,更担心他恼羞成怒直接杀了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从我身上离开,听到耳边响起下床的声音,我鼓起勇气,睁开眼睛,透过被子的缝隙往外瞄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笔挺雄伟的背影,身上是一件金黄色的复古连身长袍,上面绣着精美威严的五爪正龙。左右两肩,也各有一团五爪盘龙。

而露在袖子外的手,却并不是我记忆中的青紫色,而是很秀白,左手食指和中指上,各戴着一枚戒指。

食指上的是一个方形碧玺戒指,中指上则是白玉蟠龙戒指。

那枚白玉蟠龙,和我之前在门口见到的那枚一模一样,这更加让我肯定,这个夺走我第一次的男人,就是十二年前跟我结下冥婚的棺材主人!

在我暗自心惊的时候,一个充满磁性,但却透着严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看够了吗?”

意识到被他发现了,我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心脏砰砰直跳,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我在跟你说话,你是哑巴?”

他的声音冷如冰寒如雪,我甚至感觉比他的身体还要冷,而且语气中带有一种毋庸置疑的威严感。

我担心激怒他,只能闭着眼睛,硬着头皮,用比蚊鸣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回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缠?”他发出一声冷哼:“你想死?”

我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听到‘死’这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果然是来杀我的。可是我不明白,明明昨天晚上他就有机会,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就在我近乎绝望的时候,令我毛骨悚然的嗓音又传了过来。

“这是我最后一次把戒指给你找回来,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时,我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嘎达’声,以为他要害我,吓得赶紧睁开眼睛。透过被子的缝隙,我发现他把之前我扔掉的白玉蟠龙戒指,放在床头柜上。

期初我感觉身体很冷,可是见到这枚戒指后,那股寒意就莫名消失了。

随着一声渗人的吱呀声,房门轻飘飘的自动打开,我见他要走,壮着胆子,咬牙对他说,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害我的同学。他发出一声冷哼,没有理会我。

一直忽明忽暗的灯终于稳定下来,我掀开被子,深吸了一口气,视线不自觉落在白玉蟠龙上面。

当初这枚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结果当天我爸就死了。它第二次出现时,一直暗恋我的张宁便遭遇不测。

无数血琳琳的事实向我证明,这枚戒指代表着‘厄运与不详’,我很害怕,不想再跟这枚戒指扯上半点关系。可是,刚才他临走时的话,却不断在我耳边回响。我担心再扔掉会彻底激怒他,只好强忍恐惧,将白玉蟠龙放进书包里。

一夜未眠,各种担忧漫上心头。而想得更多的,是我什么时候会死。毕竟当年村子里结冥婚的女孩,没有一个人能活过成年。

我想过报警,可是到了警局怎么说?说我被鬼缠身了?恐怕会被当场送到精神病院吧。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学校,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班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问才知道,今天班里又有一个男同学没来,而且昨天晚上没有回家,到现在都了无音讯。

好死不死!这个男同学,也曾明里暗里追求过我。

如果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该怎么解释?这其中的关联性,让我不自觉联想到冥婚对象。

因为张宁自杀的风波还没有过去,这件失踪案学校里非常重视,发动全校学生搜寻,但一整天下来却毫无进展。


不知道是谁告诉老师,那两个男同学跟我‘有一腿’,晚上放学的时候,我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了解情况,现场还有两个警察。我从小就胆子小,一看到警察就紧张,说起话来有些结结巴巴。

我这一结巴,老师和警察看我的眼神就变得奇怪起来,像是怀疑我什么。

可是小时候冥婚的事情我不能说,先不说会不会有人信,就算是信,估计明天早上我就会上电视台新闻,新闻标题就是‘某高校自杀惨案,竟意外牵扯出一起校园冥婚案。’

为了脱身,我只能咬紧牙关,说是被这两天的事吓坏了。

老师放我离开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以往这个时候,街上还灯火通明,可是今天却显得很冷清。

尤其是在距离我家还有一条街的时候,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了,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人在跟踪我。

我转身仔细观察身后,结果什么人也没看到,我本能联想到冥夫。

一想到他,我反倒是有点迈不开步子,不敢回家,因为我知道,一旦回家,他肯定又会出现在我面前。

相比于他那粗鲁到近乎野兽般的‘技术’,我更害怕的是他随时可能要了我的命。

就在我打算找个旅馆将就一夜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有人喊了我一声,转身向后看什么也没有,等我再转过身来时,却被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一个满脸鲜血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直勾勾的瞪着我。

我被吓得哀嚎一声,只觉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就在我快要吓昏过去的时候,面前的血人噗通跪在我面前,歇斯底里的冲我痛哭起来。

“陈潇,求你让他放过我。”

听到这话,我楞了一下,因为昨天自杀的陈宁也对我说过这句话。我猛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起身拉住面前的血人,仔细一看,竟然真的是白天失踪的那位男同学。

我问他今天去哪了,怎么会变成这样,结果他的眼睛突然睁得溜圆,嘴巴长得老大,指着我身后,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可是我转身往后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等我在看向男同学时,发现男同学已经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竟然被当场吓死了!

眼前的一切,让我的精神当然崩溃。

我再也无法忍受那强烈的恐惧感,不管不顾的掏出手机报警,将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诉警察,让他们来救我,冥夫要害我。

可是,警察却以为我在恶作剧,警告了我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瘫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男同学的尸体,不知所措。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视线无意间飘过远处的小区,由于我家的那栋楼前面没有遮掩,因此可以看得很清楚。而我家的窗户,竟然亮着灯!

窗户旁边,站着笔挺的人影,虽然隔得很远,很模糊,但是那个人影的轮廓,我绝对不会认错,正是冥夫!

很显然,他正在注视着我。

强烈的恐惧蔓延全身,我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想要逃,却又不敢逃。

如果他可以轻易杀死两个男同学,想要杀我,跟碾死蚂蚁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依旧站在窗边,像是在等着我回去。我知道自己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迈着艰难的步伐往回走。几分钟的路程,我硬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推开门的刹那,他的背影清晰映入眼帘。

这一次,我看的更清楚了,他背着手,身上依旧是金黄色的龙袍,乌黑长发被一根龙头簪盘在头顶。

他背对着我,嗓音没有丝毫变化,和昨天一样冰冷,不带有丝毫感情色彩。

“你今天回来晚了。”

强烈的恐惧让我僵在门口,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命已经不由自己掌控。

两位同学死亡的画面,历历在目,我知道下一个就可能是我。但是这种明知道自己会死,但却摸不准死亡时间的压抑感,却逼得我发疯。

直到这种压迫感达到了极点,我终于鼓起勇气,冲他说道:“你想杀我就动手吧。”

虽然我很怕死,一想到之前两个同学的死相,我就不寒而栗。可是转念一想,我的亲人都已经死绝,只留下我一人形单影只的飘荡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

若是能和他们团聚,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他背对着我,冷冷说道:“你觉得你有死的权力吗?”

“什么?”我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甚至连让我选择生死的权力都不给!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甩断了翅膀的小鸟,被他攥在手心,是生是死,并非取决于我,而是在于他!

在我近乎绝望的注视下,冥夫缓缓转动身体,就在我即将看到他的面孔时,头顶的电灯突然熄灭。

黑暗瞬间遮住了他的面孔,我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这时,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冰冷刺骨。

“照顾好你的身体。”

照顾?我楞了一下,这时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冷:“如果我留在你体内的东西,出现半点差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在我体内留了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我惊恐茫然之际,电灯重新亮起,而冥夫却不见了踪影。

我呆坐在沙发上,脑袋里一团乱麻,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是疑惑,冥夫究竟在我体内留了什么东西?

这一夜,究竟是怎么熬过去的,连我自己都忘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学校请了假,跑去医院做CT扫描,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难道冥夫是在故意吓唬我?可他昨晚说的那么严肃冰冷,实在不像是唬人。

因为昨夜男同学的死亡,学校今天停课一天,我坐在家里,看着那枚白玉蟠龙戒指发呆。我不明白,既然冥夫可以如此轻易的找到我,为什么白白等了十二年?难道仅仅是为了和我啪啪啪?


我想要摆脱冥夫,在此之前就必须弄清楚冥夫的来历。但是我对冥夫的了解,却仅仅局限于十二年前的零星记忆。

就在我一头乱麻之际,那个奇怪的戏曲唱腔在我脑海里响起。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个唱腔绝不简单,因为在张宁同学自杀时,它也出现过。

可是我上网搜索了半天,也找不到半点与戏词相关的蛛丝马迹。在我准备问问班里公认的学霸班长时,熟悉的冰冷嗓音骤然在我身后响起。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最好不要乱打探,否则惹火烧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吓得抖了一下,赶紧关上电脑,转身往后扫了一眼,发现冥夫就站在家里的玄关位置。

由于客厅的灯很亮,而玄关没有开灯,一亮一暗的反差之下,阴影正好投射在他的脑袋位置,再加上我有一点近视眼,因此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他,我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透不过气。

不过考虑到他一时半会不会杀我,我心里的恐惧感就大打折扣,硬着头皮质问他,究竟在我体内留了什么东西。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还有你明天去办理一下休学手续。”

“休学?”我楞了一下,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你究竟想对我怎么样?”

“看来你没有把我之前的话听进去,闭上眼睛!”冥夫的嗓音徒然变得很冷。

我吓得噤若寒蝉,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因为害怕,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我感觉他走到了我面前,而且离我很近,因为他鼻子呼出来的气,正好呼在我的脑门上,很凉。

“你肚子里的东西,比你的命重要,现在你们学校不安全,如果你肚子里的东西有什么差池,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我体内留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他的口气,却让我心惊肉跳,仿佛下一秒就会一口把我吞掉。

我使劲儿闭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嗓音却出卖了我,带着明显的哭腔:“当初跟你结冥婚的人那么多,为什么选择我?”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冥夫发出一声冷哼:“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你什么意思?”冥夫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在我的印象里,我父母和村里那些女孩,就是被他害死的,怎么现在他反倒是用一种救世主的口气跟我说话?

我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冥夫,结果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冥夫就严厉喝斥,吓得我赶紧闭上。

我心里一阵嘀咕,这么害怕被我看见长相,肯定是个丑男!

一想到自己被丑男XXOO了,我就有些欲哭无泪。

这时,我感觉右手被冥夫拉起,同时响起冥夫的质问。

“戒指呢?”

甚至不用看他,光是听他说话,心里就莫名惧怕。我赶紧伸手指了指卧室,告诉他戒指在书包里。

“记得带上,我不想再看到你手指是空的。”

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却非要说的这么严重,我心里又怕又委屈。

我小声问冥夫:“那我戴上戒指,可以不可以不用休学?”

我妈走的时候,我还在念高中,这些年靠着勤工俭学,好不容易考上称心的大学,我不想半途而废。可以说,学业就是我的整个人生。

结果不出我所料,冥夫冷冷的否决了我。

“你觉得,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这话像是针扎一样,让我心里难受。或许从出生的那一天起,我这辈子就注定和其他女孩子一样,成为冥夫的殉葬品。只不过,我比其他人更悲惨,至少她们早死早解脱,而我却感觉自己像是玩物一样,被冥夫掌控在手心。

之前那两个男同学惨死的画面,在我眼前闪过。

我不想因为我,再连累其他人。

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我跪在地上,抓住冥夫的长袍哀求:“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求你不要再伤害我的同学了,我求求你了。”

冥夫用力将长袍从我手里拽开,语气中尽是鄙夷与不屑:“那两个男人的死,就这么让你心疼?”

“他们毕竟是我的同学。”

“追求过你的同学?”

听到这话,我身体莫名一抖:“因为追求过我,所以你就要杀了他们?难道人命在你眼中就这么一文不值?”

“我不否认,他们死了我很欣慰,至少不用我亲自动手了。”

那两名同学不是冥夫杀的?可是,我明明记得,他们死的时候,所有的线索和矛头,全都指向冥夫。

就在我一头雾水之际,冥夫冷冷的对我说:“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看我的长相吗?”

“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事实证明,我果然没有看走眼。”

冥夫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厌恶感:“已为人妇,却想着其他追求你的男人,你还真是让我倒胃口!这十个月内,我会盯紧你。十个月后,你的生死,再与我无关!”

已为人妇难道就不能有朋友吗?更何况,他们追求我是他们的事,答不答应是我的事。

还有,冥夫口中所说的‘十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十个月,而不是九个月,或是是一个月?

当我睁开眼睛时,冥夫已经消失不见,而卧室的房门却开着。我走过去一看,发现冥夫竟然躺在我的床上。看着他的背影,除了恐惧之外,我更是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厌恶。

冥夫的思维很封建守旧,也很不尊重女性!仿佛在他眼中,女人仅仅是一种物品而已。

床被冥夫霸占,我本想退出去,却被冥夫喝住

“你去哪?”

“你不是说,我没资格看见你吗?既然这样,恐怕也没资格跟你一起睡觉吧?”我隐隐冷笑,他之前侮辱我不守妇道,现在正好,可以借机与他保持距离。

冥夫翻了个身,由于没开灯,所以我看不见他的长相,但黑暗中,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视线向我直射而来,看得我心里直发虚。


“资格是自己争取的,而不是别人给的。”

冥夫的声音很威严,但我心里却冷笑,这个资格谁爱争取谁争取,我陈潇可是没兴趣。

我说我要去客厅睡,冥夫却让我立刻上床,说睡沙发会影响到我肚子里的东西。

我已经懒得去管肚子里究竟是什么了,因为我很压抑,我竟然连选择谁在哪里的权力都没了。

愤怒战胜了恐惧,我一声不吭的爬上床,背对着冥夫,想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是我的床是单人床,而冥夫又人高马大,他自己一个人就几乎占了四分之三的位置,我贴在床边,连翻下身的空间都没有。

我陈潇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受这么多的苦难和委屈。

我想要在心里痛骂冥夫,骂他不是人!可转念一想,他好像本来就不是人,不由一阵无语。

这时,我感觉一点凉意在我大腿上蔓延,身体一个激灵,心里气得不行!

这家伙刚才还把我说的像潘金莲一样,现在又对我动手动脚。我想要把他推开,可是对他心存的惧意,却让我只能忍下这口恶气。

我不明白,冥夫可以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拥有这种力量,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怎么就偏偏选中我了呢。

冥夫的手指往更深处蔓延,我的身体抖得厉害,呼吸越发急促。

不过我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赶紧趁机问冥夫,为什么其他与他成亲的女孩都死了,唯独我活到现在。

果不其然,男人都一个模样,别管平常多么理智,多么冰冷,一旦下面热起来,上面也就跟着热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她们跟我结亲失败。”

我气喘吁吁,心跳得厉害,不过理智还没有涣散。

我不相信他说的鬼话,质问他:“那我爸呢?当初是你杀了我爸没错吧?”

冥夫没有回答我,而且还把手收了回去,声音冷的吓人:“滚!”

我身上的燥热还没有退散,整个人却愣住了。

我爸爸死的不明不白,我作为女儿,难道连问一问的权力都没有?

在我气急败坏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手腕却被冥夫抓祝

“你留下,我走!别多想,我是为了你肚子里的东西着想。”

我心里冷笑,你永远别回来才好!而且冥夫的话让我意识到,只要我肚子里那个神秘的东西还在,冥夫就不会伤害我。

意识到这一点,我一直悬着的心不由放了下来,心惊肉跳失眠几天,现在终于能够睡个好觉了。

虽然我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我第二天还是按照冥夫的要求,去学校办理休学手续。

除了对冥夫还有一种无法抹除的惧意之外,更多的还是替同学着想,我不想因为我而让所有同学都陷入危险境地。

可是当我到达学校的时候,却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明明是上课时间,学生们却都在往外走,而且神色慌张,一路小跑。

我赶紧拉住一个女同学问了问怎么回事。

女同学眼神很是恐惧,颤抖着指了指教学楼:“有……有人在三楼洗刷间上……上吊了!”

“什么?”我心里一惊,忙问上吊的人是谁。

女学生说具体是谁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是计算机系的,说完就随着人流跑了。

我心里莫名发慌,因为我就是计算机系的。我担心又是我们班的人,硬着头皮往学校里面跑,结果刚进教学楼,就被我们班长给拦下了。

“潇潇,别人都在往外跑,你怎么往里跑,吓糊涂了?”

我赶紧抓住班长的手,问班长死的人是谁。

班长叹了口气:“咱们班的刘雯,我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脖子比平常整整长了五公分,估计挂在上面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是昨天晚上就死了。可是昨天学校停课,她跑到学校来干什么,真是想不通。”

在说这话的时候,班长的脸色虽然也有点白,但与其他同学相比,却显得镇定很多。

我们班长叫乔娜,和我一样,也是农村孩子,但相比之下,我却有些相形见绌。

乔娜不仅是班里公认的学霸,而且胆子非常大,据说她老家的房子就盖在坟地旁边,夏天晚上还会去坟地里面找‘知了猴’吃,就是蝉的幼虫。每次听她讲老家的故事,都会把我们吓得不轻。

偏偏,乔娜不属于假小子那类型,反倒是很温婉大气,一头乌黑的长发,羡煞班里的所有女同学。

如果说之前那两个男生的死,是因为追求过我,那现在刘雯的死该怎么解释?

我想让乔娜带我去看看,乔娜却摇了摇头,说是三楼有很多老师,绝对过不去,而且等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无奈,我只好退而求其次,问乔娜,刘雯的具体死相。

乔娜歪着头想了想:“就是上吊的人该有的死相,硬要说哪里不对劲,也就是刘雯的脸异常扭曲,像是死之前经历过什么惊吓。还有,洗刷间的墙上写着一首诗。”

“什么诗?”我的心脏猛地揪了起来。

乔娜耸了耸肩:“我还没看清楚,老师就把我轰开了,隐约记得好像是什么棺材,什么阴君。”

“七椁龙棺金鳞绕,阴君惊梦三更寒,阳女谨侍冥王榻,白袍素冠合骨眠?”

乔娜楞了一下:“好像就是这首诗,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回答乔娜,脑海里全都是冥夫!

每次学校里有人死,这首诗都会出现,我绝不相信冥夫跟这些死亡没有关系!

可是他为什么要大开杀戒?我却百思不得其解。

强烈的负罪感,压迫的我喘不过气来,是我害了这些无辜的同学。

而就在乔娜拉着我往外走的时候,班里一个面色慌张女同学跑了过来。

“班长,陈潇,你们见到我妹妹了吗?”

乔娜皱了一下眉:“你自己妹妹没看好,找我们要的着吗?”

“不是,班长,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我还看见她了,一扭头就没了,刚才有个同学说看见她回教学楼了,你们俩走在最后,看没看见她进来?”


我刚才和乔娜说话的时候,教学楼的学生基本就已经走光了,没见到有人回来,就算有人回来,只要是我们班的人,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名女同学一阵着急,想让我和乔娜陪着她进去找她妹妹。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这一系列事件都是因我而起。

可是就在我准备跟着她们往回走的时候,右手却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紧接着一股诡异的力道,便拽着我往教学楼外面走,而我眼前根本半个人影子都没有。

这诡异的情况,让我立刻联想到冥夫。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再有人因我而死,我想要挣脱冥夫,可是他的力气很大,我根本挣脱不开,眨眼功夫就被他强行拖出教学楼。

不过一离开教学楼,手上的力道就消失了,我估计冥夫既然是鬼,就肯定害怕阳光。

我赶紧转身往教学楼里跑,可是到了门口,却怎么也进不去,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我的去路。

“陈潇,你怎么了?”

乔娜匪夷所思的看着我,想要伸手拉我,在她伸手的刹那,我隐约看到一团若隐若现的黑雾朝她罩了过去。

我生怕冥夫伤害乔娜,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大喊道:“我不进去了。”

话音一落,乔娜头顶的黑雾也就消失了。

我长舒了口气,赶紧让她俩出来,那名女同学却骂了我一句,说我不想帮她找妹妹就算了,装神弄鬼。骂完,她就掉头往楼上跑,我根本叫不住她。

“陈潇,你不愿意帮她找妹妹,刚才答应她干什么?”乔娜眉头紧锁,语气有些责怪。

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这事儿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我提醒乔娜,赶紧离开学校,学校里不安全。

“那你呢?你不走?”

我摇了摇头,借口说有点事找老师,等会儿再走。

目送乔娜离开,我坐在教学楼门口的阶梯上,抬头看了看燥哄哄的太阳,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有三个同学遭遇不测。

我心里异常压抑,悔意难平。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老家,如果我没有在这所学校就读,或者在冥夫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离开学校,就不会有这么多祸事发生。

他们本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联,我却将厄运带给了他们。

尽管冥夫曾严令禁止我插手学校的事,可如果就这么撒手不管,我这辈子都会受到良心谴责。

我从书包里拿出白玉蟠龙戒指,犹豫片刻后,将它戴在手指上。

一股凉意,从白玉蟠龙冒出来,沿着我的手指,走遍全身。明明头顶的太阳很大,我却感觉像是掉进了数九严冬的冰窟窿里,身体止不住的哆嗦。

很快,这股凉意就超出了我的承受极限,我感觉太阳穴生疼,想要把戒指摘下来,却怎么也摘不掉。依稀记得当年母亲是用一泡童子尿,才帮我把戒指摘下的。

这个时候上哪去找童子尿。

寒气将我的身体完全浸透,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冻昏过去的时候,耳边传来冥夫的声音。

“天地有二气,阳气至热,阴气至寒。如果是普通人,早已经被白玉蟠龙自身的寒气冻死。”

我扫视周围,看不见冥夫的身影,但从冥夫的嗓音判断,他应该就站在我身边。

我身体抖得厉害,四肢都变得有些僵硬:“为什么我没有死?”

“道理很简单,因为你的命够硬。幼年克父,少年克母,如今克同学,谁沾上你,谁不得好死。白玉蟠龙的阴气,只会顺应你身上的戾气。”

交谈间,我感觉白玉蟠龙的寒气正在逐渐减少,冥夫告诉我,其实并不是寒气减少了,而是我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白玉蟠龙了。至于白玉蟠龙究竟有什么用,冥夫却让我自己慢慢体会。

此时,学校里几乎已经没什么人了,我见那两姐妹还没有从教学楼出来,想要进去找她们,手腕却被冥夫拽祝

“陈潇,你别挑战我的耐性!这件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我挣脱不开,只能向冥夫抗议:“你究竟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同学?”

冥夫竟然发出一声冷笑:“他们也配我出手?”

“你还装!如果不是你,为什么每次有人死的时候,现场都会出现那几句诗!”我质问冥夫,反正白天他没办法现身,再加上我体内有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因此有恃无恐。

冥夫冷哼一声,没有回答我。

“没话说了吧。”第一次让冥夫无言以对,我心里竟然产生一丝小小的满足。

不过就在我得意的时候,冥夫的语气却变得鄙夷:“我只是懒得跟你解释而已,你对我唯一的用处,就是你体内的东西,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说完,冥夫就拽着我的手,强行拖着我往外走。

冥夫的力气极大,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一想到那对姐妹还没有出来,我心里就急得不行,让冥夫松开我,我要进去找她们。但是冥夫根本不理会我,一口气把我拖回家。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就在我不甘心想要去开门的时候,冥夫冰冷的嗓音骤然响起。

“任何会危害到你体内东西的人,我都会毫不留情的将其扼杀,你今天只要敢走出这个门,我向你保证,你所有的同学明天都会躺在殡仪馆里!”

我知道冥夫不是在吓唬我,虽然担心那两姐妹的安危,可又不得不做出取舍。

一想到因为我的关系,那两姐妹可能遭遇不测,我就坐在沙发上大哭不止。

我感觉自己很没用,除了哭,竟然什么也做不了。

晚上冥夫没有出现,以前我总是祈祷冥夫千万别来找我,而现在,我却反而希望冥夫一直待在我身边。因为只有这样,其他同学才会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约晚上十点多,依旧不见冥夫出现。

我心里急得不行,逐一联络班里的同学,确认他们的安危,所有人都在家,唯独班长乔娜联系不上。


就在我心慌意乱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乔娜打来的。

我长舒了口气,赶紧接通电话:“乔娜,你在哪?”

过了好半天,电话那头才传来乔娜的声音,声音比以往尖锐一些,而且时隐时现,像是信号不好。

“陈潇,救我……”

我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冲着手机大喊:“乔娜,你怎么了?”

“我在学校,来救我……”

“啊?乔娜,你怎么又回学校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学校不安全吗?喂?乔娜?”

电话突然挂断,我整个人呆了半分钟,就在这时候,手机收到一封短信,是乔娜发过来的,我打开一看,不由倒抽了口凉气,因为短信的内容,竟然是那首诗词!

每次出现这首诗词,必然会有人死去!

在学校,我跟乔娜的关系最好,当初我决定一个人搬出来住,连房子的租金,都是乔娜接济我的。除了朋友、同学这两层关系之外,我心里甚至潜移默化的把乔娜当成了亲人。

一想到乔娜遭遇不测,我心里就像针扎的一样疼。

虽然冥夫命令我不准离开家门半步,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乔娜就这么死去。

短暂的天人交战之后,我咬牙冲出家门,直奔学校而去。

到了学校,已经是午夜时分,黑漆漆的校园一片死寂,异常渗人。

我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从旁边的矮墙翻进去,本能跑向最近的教学楼。

中午我离开时,教学楼的门还开着,此时却大门紧锁,而且周围还有一道警用现场保护横条。

不过正门左手边第三个窗户,却是开着的,我立刻想到乔娜可能是从这进去的,赶紧顺着窗户翻了进去。

一进教学楼,我就感觉身体被一股凉意笼罩起来。我摸着黑找到楼道电灯的开关,按了几下没反应。

看着深邃漆黑的楼道,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蔓延全身。

而就在我有些进退两难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

“乔娜!”

我喊了一声,硬着头皮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追去,一口气追到三楼。

“乔娜,你在哪?”我用手机照明,背靠着墙,大声喊了两遍。

我的喊声在楼道里回荡,传到远方的时候,声音竟然变得扭曲尖锐,根本不像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

一阵阵凉意在我身上蔓延,我感觉身上所有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又喊了一遍,依旧没有回应,我估计乔娜可能不在三楼,正准备转身往四楼走的时候,突然,一阵渗人的‘吱呀’声刺破黑暗,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用手机照了一下,发现声音是从不远处的洗刷间传来的,门打开一条缝隙,里面漆黑一片。

我猛然想起之前刘雯就是在这个洗刷间上吊的!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双腿剧烈颤抖,就在我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候,一个近乎扭曲的声音,从洗刷间里飘了出来。

“陈潇……求你让他放过我……”

我敢肯定这声音是从刘雯的嘴里发出来的,可是刘雯已经死了,死人怎么能够说话?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巨响,寒意沿着脊梁直冲天灵感,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惊得我眼前直发黑。

“陈潇!”

短短一个眨眼的时间,刚才还近乎央求的嗓音,突然变得凌厉凶狠起来。

本来只开了一条小缝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我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腿剧烈颤抖,想要爬起来,却根本提不起半点力气。在我惊恐万分的注视下,一只白森森的手,抓在洗刷间的门框上,而且是门框顶部。

紧接着,一个披散着黑发的脑袋,从门框上方挤了出来,脖子又细又长,上面还绑着一根麻绳。

我倒抽一口凉气,直接被吓蒙了,连哭喊都忘了,整个人就这么瘫在地上。

“陈潇,你这个没良心的烂女人,都怪你……都怪你!我要杀了你!”

刘雯两只手抓着门框往外爬,整个人倒悬在天花板上,由于脖子被上吊绳拴住,她的脑袋一直停留在门框上,向我爬来时,脖子越拉越长。刘雯的双眼越来越红,片刻之后,两颗眼珠子砰的一下从眼眶里挤了出来。

这一幕,差点把我当场吓晕。

“哇!”

眼看着刘雯的身体离我越来越近,我吓得哇哇大叫,但是双腿却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突然,熟悉的诡异越剧唱腔在楼道响起。

“七椁龙棺金鳞绕,阴君惊梦……”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伟岸的身影便出现在我面前,竟然是冥夫。

冥夫一出现,刘雯像是吓破了胆,拼了命的往回爬,可是任凭她如何发疯发狂,却始终在原地踏步。

与此同时,刘雯歇斯底里的冲我大喊:“陈潇,救救我,救救我!”

在我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冥夫走到洗刷间门口,一把抓住刘雯的脖子,往外一拉,便将上吊绳拉断,像是拎着鸭子一样,把刘雯拎在手里。

冥夫看刘雯的眼神漠然不屑:“死了就该去你该去的地方。”

“不,不要。”

刘雯不断的挥舞胳膊,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冥夫无动于衷,手指上的金箍方玺戒指,闪现一道红光,楼道地板竟然嘎拉拉裂开一道裂缝。裂缝里燃烧着熊熊烈焰,不断有渗人的惨叫声从里面传出。

冥夫将刘雯扔进裂缝里,又是一道红光金箍方玺上闪过,地缝随之闭合。

我感觉大脑昏昏沉沉,像是在做梦一样,我呆呆的看着冥夫。

冥夫看我的眼神很生气,走到我身边,把我拽起来,冷声道:“我的话,你全都当成耳边风了?”

“我……”冥夫凶厉的眼神,让我不敢申辩,只能怯生生的说了句对不起,问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夫冷哼一声:“他们活着的时候我不感兴趣,我只对他们死后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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